屋里还有点熏人的饭菜味儿，李承泽靠在软榻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，心里那点儿被勾起来的火气还没完全散。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，也不怕闪了舌头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李承泽头也不回，懒洋洋地道：“没什么，看街上那些小摊儿，挺有意思。”

“哦？”女子走了过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，“什么有意思？”

“那些算命的，吆喝得贼响。”李承泽嗤笑一声，“还有那些卖糖葫芦的，红通通的，看着就诱人。”

女子脚步一顿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糖葫芦是挺好吃的，不过……也不值得你特意去。”

李承泽猛地回过头，看向她，眼神有点戏谑：“怎么？丫头你是心疼我那几个铜板了？怕我被那算命的骗了去？”

女子脸颊飞上一抹红霞，白了他一眼：“才不是！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样不行，万一被人抓了去做童男，我可怎么办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李承泽失笑，“你这丫头，说话真损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许：“你倒说说看，我成天闷在皇宫里，除了看书、看奏折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
女子想了想，自己也说不上来，挠了挠头：“你……你总得出去走走啊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什么？”李承泽挑眉。

“不然……你心里会憋闷的。”女子没好气地说，“我爹娘以前就说过，人不能老待在一个地方，得走走看看，才活得有意思。”

李承泽沉默了，心里那点燥气好像被她说得淡了点。他确实觉得挺憋闷的，自从被太后安排住进这少宫后，除了必要的人，几乎没人能进来，甚至连宫女太监都管得死死的。他好像成了个活着的珍宝，被小心翼翼地供奉起来，却失去了所有自由。
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女子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突然认真了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嗯？”

“以后常来。”李承泽道，“我想……听听你说话。”

“哎！”女子小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甜。

“不过，”李承泽话锋一转，“你最好收敛点，别总往我身上靠，小心被人以为是宫女，对你不利的。”

女子跺了跺脚：“我哪儿敢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