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蹲在那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瓶标签。夜风挺硬，砸在脸上像小刀子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灌口酒下肚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一阵翻腾。狗咬人一口，人咬狗一口，这世道就这样。他自嘲地咧嘴笑了一下，本就稀烂的牙齿显得更没光泽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好半天了，估计是公司那几个王八蛋又在催项目进度。赵磊没心情看，屏幕都懒得点亮。他管这叫自暴自弃，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，就一个通宵加一个半拉子通宵的。工作？那玩意儿除了吸人血，还能干啥？

“喂，怎么不回我消息啊？”一个清甜得有点惹人烦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赵磊酒还没醒呢，猛地一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个姑娘，站在路灯底下，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上还别着个卡通兔子发卡，真是……眼熟。他眨了眨眼，仔细瞅了瞅。

“小兔子？！”赵磊嗓门有点大，惊得那姑娘往后缩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姑娘的声音更亮了，带着点难以置信。

赵磊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手里的酒：“不认识。但你这名字，还有这兔子拖鞋……我跟你说，这年头长这张脸，穿这鞋，走在这条街，我基本认定你是个妖精了。”

“哈！你嘴巴还挺贫！”姑娘噗嗤笑出来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到脸上，她随手捋了捋，“我叫林薇，兔子是外号，真名是林薇。你呢？怎么突然蹲这儿喝酒？心情不好？”

赵磊灌了口酒，又倒了一杯。看着姑娘，突然就觉得有点逗。“我叫赵磊。心情？能好吗？刚被老板骂，项目全炸锅，客户逼得像催命一样。喝点酒，解解乏。”他说着，把瓶盖拧开，直接倾斜着灌。

林薇看着他，沉默了半秒，突然也笑了：“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烦心事啊。我叫林薇，你叫我薇薇也行。你这形象……估计不怎么样。”她朝赵磊手里的空酒瓶瞥了一眼。

赵磊没接话，自顾自又灌了一大口。夜风一吹，脑袋更晕了。他看着林薇，觉得这姑娘眼睛挺好看的，就是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。他想起便利店那个叫小兔子的姑娘，声音也这么甜，这年头，是不是所有可爱姑娘都叫兔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