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手里捏着那包皱巴巴的红酒，走到街角，顺手找了个不算太窄的墙角蹲下。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钻。刚才便利店那姑娘——小兔子，这名字还挺贴切。他记得她穿 red 的兔子拖鞋，说话声音像猫叫。这年头，人比妖精还妖精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老妈发的微信，问他怎么还不回家。赵磊噌地一下站起身，差点被脚下的石板绊倒。他扯了扯领带，又调整了一下领口，强迫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成年人，而不是刚从酒馆里摸出来的醉鬼。

转回公寓楼下，保安亭那大爷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赵总，又喝酒了？”赵磊嘴角抽了抽，算是打了招呼。“嗯，应酬。”他没提自己在便利店跟个陌生姑娘搭讪了半天的事，这要是让老妈知道了，非得担心死。

电梯下到一楼，他想起小兔子眼睛没笑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是觉得他丢人？还是……根本不认识他？这念头像条小蛇，顺着脑袋往下钻，让他有点痒。他自嘲地笑了声，管她呢，估计是眼熟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，觉得他可怜吧唧的。

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“鸽子笼”，一股子酒精味扑面而来。他随手把红酒往沙发上一扔——呃，不是沙发，是那张比地板还硬的行军床。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上，城市霓虹灯在下面一闪一闪的，像不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？

他伸手想掐灭烟头，结果手抖了一下，烟灰掉了几粒在手指上。他没去擦，就这么夹在手里，任由那点烫意蔓延。昨晚喝多了，跟客户拼酒，被人灌得七荤八素。本来只想找个人聊聊，比如小兔子那样的，结果跟个更熟酒桌的哥们儿去了酒吧，回来就成这样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赵磊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赵磊，今晚的事，别当真。”

赵磊愣住了：“哪个事？”他脑子转不过来，今晚发生了什么需要被定义为“事”的？

“在便利店……你问我要号码。”女孩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我……我不是你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
赵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哦，所以你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