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脚步虚浮地拐进便利店，冰柜的嗡嗡声让他脑袋更晕了。他随手抓了包最便宜的红酒，柜台后，那个穿红兔子拖鞋的姑娘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嘴角弯了弯，但眼睛没笑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小猫哼的歌。

赵磊心里一惊，这女的是刚才路上的？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没……不用，就买瓶酒。”他不想惹麻烦，尤其现在这副德性。

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刷了张卡，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。赵磊接过易拉罐，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，像被电了一下，手背正巧有个小小的凸起——是纹身。

“这个……”赵磊鬼使神差地指了指，“很特别。”

姑娘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光，“随便贴的。”

“呵。”赵磊耸耸肩，把酒塞进口袋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转身想走，脚跟却绊到门口的门槛，趔趄了一下。

“小心点。”姑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赵磊也没在意，推开便利店玻璃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点。夜色浓稠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晃到地铁站，排队的人不多，空气里飘着雨后青草和附近烧烤摊混在一起的味儿。

刚进站，手腕突然被抓住。赵磊吓了一跳，回头，还是那姑娘，手里攥着个冰袋。

“手腕扭了。”她指了指赵磊手腕侧面青紫的痕迹，“刚才撞门的时候吧。”

赵磊愣住了，她怎么会知道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确实有点疼。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姑娘把冰袋塞到他手里，“别自己揉，容易淤血更严重。”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叫林晚。”

赵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问为什么帮自己。地铁快到站了，人越来越多，林晚把冰袋塞进他口袋，拉着他往车厢里挤。赵磊被她拽得踉踉跄跄，口袋里冰袋的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车厢里人挤人，林晚把赵磊护在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下一站下车，你走这边。”

赵磊没多问，随着人流被挤到门口。下一站，林晚拉着他挤出去，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口，“那边安全点。”

巷子口亮着一盏昏暗的路灯，赵磊看着林晚转身走进楼道，红色的兔子拖鞋在黑暗中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