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顶着黑眼圈晃到公司楼下，凌晨一点半的上海，连个车都叫不到。他摸出手机想叫个代驾，结果刚打字，“叮”一声，手机没电了。他骂了句娘，斜跨着包往地铁站走。

路过便利店时，他看见门口站个穿红色兔子拖鞋的姑娘。那姑娘正对着手机傻乐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。赵磊皱了皱眉，快步拐进旁边的小巷，想绕开她。

结果刚拐进巷子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的便利贴掉了一半在地上。“啧，”他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塞进兜里。

撞他的是个穿黑皮衣的男生，正低头看漫画。那男生抬头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《海贼王》差点飞出去。“你他妈走路不看路啊？”男生嗓门挺大。

赵磊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跑得那么快，我能看见？”他指了指刚被捡起的便利贴，“捡个破纸你至于撞我吗？”

男生凑近一看，愣了三秒。“嘿，这不是‘星辰书店’的传单吗？怎么到你手里了？”他伸手要抢。

“抢你啊？”赵磊把传单往口袋里揣了揣，“你家书店缺保安？”

“少废话！那是我家店，缺人发传单！”男生噌噌追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“等等……为什么你有？”他眼睛越瞪越大，“昨天刚出的传单，没发出去多少……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出手机翻开相册——果然，昨天路过书店时顺手拍了张照片，顺手。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男生“咦？”了一声，突然笑了，“行啊你，还偷拍本店传单？要不你给我个联系方式，我明天加你微信，下次有传单我提前告诉你，也省得你靠巧合捡到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扫我。”

赵磊往远处瞥了瞥，便利店门口那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到巷口抽烟。他心里骂了句“倒霉”，还是扫了码。男生加完就跑了，留下句“明天见，记得别再走路看手机”。

赵磊傻站在巷口半天。那姑娘掐了支烟，走到他旁边吐了个烟圈。“认错人啊？”她声音挺好听。

“谁他妈跟你说话？”赵磊没好气地走开。

“本姑娘就是刚看见你被那家伙撞到，想帮你捡传单。”姑娘噗嗤笑起来，随手把地上半袋薯片扔给他，“别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