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有点凉，林晚dependent外面的风铃哗啦啦响，像谁在门口犹豫。她窝在沙发里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 Playlist是最近循环的民谣，却没能盖过楼下的喧嚣。手机搁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三个未读消息，两条是闺蜜的闲聊，一条是备注“老板”的工作通知，钉钉钉钉，堵得慌。

她把抱枕揽紧了些，台灯的光把书架边缘照出点朦胧的剪影。正看着窗外，街角便利店亮着的招牌在夜色里晃眼，红蓝的灯光映在玻璃上，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这个小时总有人晃进去买一罐啤酒，或者一包辣条。林晚觉得，自己有时候挺像那便利店的啤酒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总在某个深夜被人随手拎起，慢慢喝光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急促的轮胎摩擦声，紧接着是几声喇叭的长鸣，划破了晚风的宁静。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失控冲上了人行道，车身倾斜着撞到了路边的报刊亭，哗啦啦全是报纸散了一地。司机似乎没受伤，正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，车门一开，一个人影摔了下来，狼狈地蜷缩在车边，头埋得低低的。

围观的几个路人起初还有点惊呼，很快又骂骂咧咧起来。有人去拦车，有人蹲下去想扶那人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准备下楼帮忙，手刚触到冰凉的窗栏，就听见那个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哭。

“哎呀……我的新鞋……”

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，像个没哭够的小孩。林晚皱了皱眉，弯腰下去。那人正把脚从湿漉漉的皮鞋里抽出来，发现鞋边浸水，更是哭得没形象。林晚递给她几张纸巾，顺便拍了拍自己包里的纸巾，顺手给了她几张。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沾了泪痕和烟渍的脸，眼神有点畏缩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啊。”她小声说，闻起来有股酒气混合着快餐的味道。

林晚没多问，只是说：“没伤到哪儿吧？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就是脚扭了一下，鞋坏了而已……”她伸手想捡地上的报纸，却一把握住了林晚的手腕，很用力，“你包里好像有创可贴？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她手背在车门刮擦处流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