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张心里头这么骂着，脚底下倒也快了二分力道。这服装店是他前辈子硬着头皮盘下的，当初也是为了给老婆孩子一个窝，结果呢，把家底掏了个干净，最后连老婆都跑了。这一世，老张算是吸取了教训，没敢再瞎折腾，就守着这点小摊子，饿不死也撑不坏。

可今儿个这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，跟他记忆里差了点儿啥。他脚步加快，心里头嘀咕。前两世的事儿就像放电影，忽明忽暗的，上一世是穷得叮当响，穿得补丁摞补丁，饿得眼冒金星，这一世混得还行，至少把小日子过得紧巴巴也还算稳当。可前两世的人影儿总在晃悠，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活在一个鬼事儿里头。

他拐进一个老街巷，这地方他认得。前辈子这巷子可热闹，小买卖家挨家挨户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还有孩子哭喊声，吵吵闹闹的，构成了他那时候最真实的烟火气。这一世，巷子还是这巷子，可人影儿怎么少了这么多？往日的喧嚣荡然无存，只有冷冷清清的几个行人，脚步匆忙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。跟他记忆里那股子热闹劲儿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今儿是节后上班第一天，按说街上该热闹点儿，可这冷清劲儿……不对劲！他记得前两世，节后上班第一天，街上那叫一个忙活劲儿，大家不是攒着一肚子劲儿要发家致富，就是计划着怎么把年货花在刀刃上。可现在呢？就他这么个服装店，看着心里直发毛。

他推开服装店的门，一股子混合着樟脑丸和旧衣服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柜台后面坐下。前辈子为了这店，他掏空了家底，老婆跑了不说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，最后是靠着朋友帮衬，才勉强把店盘了下来。这一世，他没敢再瞎折腾，就靠着这点小摊子，勉强糊口。

可就算这样，他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。前两世的记忆就像个幽灵，总在他脑子里晃悠。他记得前辈子他老婆是怎么跟他闹掰的，记得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路的。那些日子，他吃不下睡不着，烟抽得一个劲儿地抽，最后把肺都抽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