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摸了摸额头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今儿个上工，那老板又催得紧，说他家那摊子服装店明天得搞个什么“开业大酬宾”，非要他八点前给弄利索。老张唉声叹气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想这什么破大酬宾，还不是坑人。他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电动车，晃晃悠悠地出了城。

街上人不多，天有点阴，不知道是不是快下雨的兆头。老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脑子里却有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前两世的事儿，就跟老式电影似的，一帧一帧的晃过去，时而清晰，时而又模糊。上一世，他是个啥都不曾有的穷光蛋，吃不饱穿不暖，跟现在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可这一世呢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，好歹混了个小有名气，开了家自己的店。可前两世的人影儿，总在脑子里晃悠，有时候他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气味。

“这什么破日子，前辈子穷得要死，这辈子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，又不给清静。”老张心里嘀咕着，车速慢了下来。他突然发现，这街上的人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他们脸上那表情，太……太一样了。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，那么僵硬，像是被什么按着脑袋强行笑出来的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缺觉，脑子不清醒了。他摇了摇头，把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。反正自己也没多少钱，瞎操什么心。他加快了车速，只想赶紧到店去，把这该死的开业大酬宾弄完，然后回家睡觉。

到了店门口，老张才发现，外面已经贴满了“开业大酬宾”的横幅，红彤彤的，刺得他眼睛有点疼。他叹了口气，推了推电动车，走进店里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穿着廉价制服的小伙子在门口招揽。

“张哥，您来了！我给您倒杯水！”小伙子热情地迎上来。

老张摆了摆手，接过那杯水，一饮而尽。水有点烫，但他没在意，只是觉得心里憋闷。他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整理那些廉价的衣服。这些衣服，他看着眼熟，像是前两世他也卖过的款式。可他记不清了，具体是什么时候，为什么卖这些衣服，他都想不起来了。

“张哥，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