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松了口大气，但胸口还闷得慌。刚才那一加速，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拍了一遍。他伸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，视界窗外，那片诡异的绿色光芒已经成了主旋律。不再是零星几颗，而是铺天盖地，像有人把一大块荧光布扔进了太阳系。

“我靠，这什么鬼地方。”他对着通讯器吼，声音都带着颤。旁边的技术员老王早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，屏幕上他的瞳孔还在不正常地放大缩小。“能量读数……爆表了，稳定不了啊！”

凯皱着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常规的跃迁引擎用不了，这里的空间曲率太不稳定，像一锅煮沸的粥，稍微碰一下就哗啦翻滚。只能用这艘破船最低效的牵引光帆，一点一点往外挪。

“导航，我们现在的坐标是什么？有没有可能……绕路？”凯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尽量平稳，但手心还是出汗。

导航员是个年轻姑娘，声音带着点喘，眼神却很亮：“报告船长，坐标G-783星域边缘。这里……超出了我们原定的航行路线。根据星际联盟的戒严令，这个区域是绝对禁止进入的。”

“绝对禁止？”凯挑眉，“那刚才我们怎么像没事人一样穿过去了？”

“这……”导航员的沉默说明她也搞不懂。按理说，戒严区域的探测网应该比星星还密集，他们的船，哪怕再破，也应该被拍到才对。

“不管了，先出去再说。”凯挥挥手，“老王，稳住光帆，控制速度，慢点没关系，别出岔子。导航，多调几个可能的出口坐标给我。”

就在这时，舰桥猛地一震！

不是刚才那种短暂的加速，而是持续不断的摇晃，像一头发怒的巨兽在下面踹地。整个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凯眼前金星乱冒，赶紧抓住扶手。

“警报！”技术员老王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我们被发现了！侦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，来源……就在我们后方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视界窗上。

原本只是铺天盖地的诡异绿光，此刻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开始缓缓扭曲、蠕动。几道粗壮得像手臂的光柱从绿色光海中伸出来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，狠狠砸向“开拓者号”。

“开火！用激光炮干扰它们！”凯当机立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