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猛地回头，视网膜都被那道红光照花了。“警告！引力奇点接近，时间膨胀率超过85%！”AI冷冰冰的声音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
他抹了把汗，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起来。金属面板烫得像刚从烤炉里拿出来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电流声。“加速！给我全速冲刺！”他吼道，嗓子都哑了。

“引擎受损超过60%！”屏幕上跳出另一个警报，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，瞬间炸开一片。

“操！”凯差点把控制杆摔地上。他盯着舷窗外那个扭曲的黑色漩涡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活生生撕碎。“死线”号这破船，迟早要挂在这里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凯回头，看到那个穿白裙的少女正盯着舷窗发呆，手里攥着块金属碎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叫诺，没人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，只说记得星星。

“诺，我们撑不了多久。”凯摘下一块备用的能量核心，递给她，“撑下去，我……”

诺没接，反而指了指外面。“你看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那些光，是不是在追我们？”

凯眯起眼。窗外那些扭曲的光带，正像条贪得无厌的巨蟒，一点点收紧包围圈。他操作着摇摇欲坠的引擎，硬是挤出一点微弱的推力，把“死线”号往旁边挪了挪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刺眼的光束擦着船舷而过，把舷窗炸成蛛网状。诺吓得尖叫，凯一把按住她手腕：“闭眼！”

周围的引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，像一头暴躁的巨兽在咆哮。“死线”号被甩来甩去，整艘船都跟着共振，到处都在漏气。

诺抓住他的衣服，尖叫道：“凯！我们要死了！”

“闭嘴！”凯吼回去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，“这是逃亡之路，闭嘴！”

他盯着那个不断放大的黑色漩涡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在通讯台上敲下一行字：“诺，还记得你说的星星吗？现在，我们一起去看。”

屏幕上刚亮起那行字就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乱。诺哭着问：“凯，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凯吐出一口血沫，盯着闪烁的警报，“但死定了，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。”

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只要船还在动，就有希望。只要希望还在，他就还能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