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皱着眉，眼镜片反射着舷窗外冰冷的星光。他手下意识地敲了敲控制台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异常引力波？频率特殊？说明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透着不耐烦，像是在跟一个故意捣乱的系统较劲。

“说明我们可能不是在瞎逛。”副驾驶的机械臂动了动，屏幕上跳出一张陌生的脸，“是您，长官。”

凯这才勉强抬头，看着对方脸上那种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男人叫罗根，是舰长，也是凯的上司。这艘“开拓者号”的船长，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匕首。“什么特殊？能说明具体指向吗？”凯挥挥手，让话题快点转到正点。

罗根手指在控制板上飞快操作着，片刻后，屏幕上浮现一张模糊的星图。“这里是‘孤星’引力场的边缘，引力波源头就在这片区域，波长递减，像……像某种规律的脉冲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困惑，“这不像自然天体现象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人工信号。”

“人工信号？”凯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在‘孤星’上？那颗破星球？”他想起关于“孤星”的所有报告，结论都是空无一物的荒芜世界，环境恶劣到连最耐腐蚀的探测器都得费老大劲。

“有可能。”罗根点了点头，“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，长官。或许……是早期文明留下的某种残留？”

“残留？”凯嗤笑一声，“连坐标都精确到几光年外，还残留？不是刻意躲着我们，就是根本不存在。”他合上控制台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罗根，重点是，这信号意味着什么？威胁？利益？还是……纯属吃饱了撑的想发信号？”

“我倾向于第三种。”罗根耸耸肩，“但无论如何，我们不能忽视。凯，你的任务是探索，既然系统报警了，就跟着信号源走一走。安全第一，启动最高级别戒备。”

“最高级别？”凯挑眉，“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信号？”

“为了避免一个可能存在的未知威胁。”罗根的回答干脆利落，“而且，凯，就算只是一个错误警报，我们现在回头，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怂了？开玩笑，特种部队出来的，最不怕的就是挑战。”

凯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