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警告，前方探测到异常引力波动，重复，异常引力波动，建议规避航线。"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舰桥里回荡，像条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我，雷诺上尉，左手捏着防烫手柄，右手精准地调整着导航数据。手腕上的战术数据屏上，红色警报灯一闪一闪，像极了地狱里引路的鬼火。

"规避什么？那是颗死星。"舰长哈维叼着雪茄，嘴角叼得比人中还深，"罗德岛星系那帮滑头，故意搞这种恶作剧。反正我们离得远着呢，三十光年外，比邻星的事就是比邻星的事。"

我"啪"地合上平板，数据紧急存档。在太阳系外漂流三年，这种话听得我反胃。三年前我在火星 звездопад 拔枪时，罗德岛星系还冷清得像块墓碑。现在倒好，他们弄出了颗会吐火的星球，还敢拿舰队当靶子。

"哈维，这引力异常至少是结构性的，不是垃圾场那种随机乱炸。"我走到观测窗前，天顶像块被撕开的黑布，露出两颗跳动的红巨星。舷窗外，比邻星的光芒黯淡如豆，像被人从口袋里掏出来随手扔的糖豆。

"结构性的？"哈维把雪茄按进烟灰缸，火星溅起来烫到他的手指，"所以呢？你想去当慈善家？舰队司令命令我们保持观望，不是去当傻逼探险家。"

我盯着窗口。"罗德岛星系最近在宣传的‘文明使者’项目，你知道吧？那个关于流浪者星球的资助计划。"

哈维哼笑一声，啐了一口烟灰。"那是给他们卖广告位，一群等着被拯救的废物。至于你……雷诺上尉，我倒是记得新兵集训时你的白痴报告，建议舰队直接撞上去给那些未知生命开开眼界。"

舰桥突然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我们。我摸摸脸，上面还带着火星长征五号的油渍。回忆像颗脏弹，把所有人都炸得哑口无言。

警报声炸开。不是异常引力波动的提示音，而是红色紧急协议启动的尖啸。

"舰长！"我甩掉烟灰缸的余温，"他们看到了我们！罗德岛星系的‘文明使者’命中率是百分之零点零三，但他们的探测器精度……不，这不是意外！"

窗外，原本黯淡的比邻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，像有人扯断了煤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