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沉沉得像灌了铅，陈雪挣扎着从办公椅上爬起来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方案，旁边散落着吃剩的外卖盒子，馊味儿混着泡面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熏得她一阵干呕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干咳两声，赶紧扶着桌子走到卫生间。对着镜子，她摸了摸发青的脸色，黑眼圈深得能画国画了。眼睛底下还有个不小的青紫包，活像被卡车擦了一下。

“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她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陈雪，XX公司策划部，('?')。”

“杠精？”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戏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陈雪转过头，门口站着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，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眉眼精致，就是嘴角噙着笑，看她的眼神有点……幸灾乐祸？她这就是那个以毒舌闻名，但人还特仗义的王牌策划林薇吧。

“哟，醒了？我还以为你坏死在里面了呢。”林薇拖着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手里还端着杯热可可，“博士，给你续杯。”

陈雪接过杯子，热气烫得她手直发麻，闻着巧克力的甜腻味道，胃里那股抽搐舒服了点。“谢谢。”

“谢啥，咱们一个部门的，社会主义接班人。”林薇斜了她一眼，“不过，你这状态可不太符合形象。听说你昨晚为了个破方案，在电脑前蹦迪到三点？”

“……”陈雪扯了扯嘴角，无奈得很，“那方案拖得太久，我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苦了。”林薇摆摆手，凑近她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等下老徐要来，你可得装得像点。少说两句，多笑笑，知道不？”

陈雪茫然地眨眨眼：“老徐？哪个老徐？”

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看傻子：“当然是那个谁啊！你那张破嘴，昨天跟客户据理力争到几点？老徐是他们公司的市场总监，你这样一去，他肯定觉得你还是个刺头，咱们这单生意怕是……”

陈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她好像确实对着电话吼了好久，后来累得直接在茶杯边上睡着了。那个客户，据说是个出了名难搞的霸道总裁，姓顾，叫顾夜寒，听说长得帅得跟影视明星似的，但脾气暴得像头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