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又加班到半夜，陈雪顶着俩黑眼圈从写字楼爬出来，寒风一吹脑袋嗡嗡的。她缩着脖子往地铁站走，想着最好能请假，回家躺平算了。今晚的代码简直要命，bug改了又出，最后连带着服务器都崩了一下，部里那帮技术大佬气得跳脚。她现在只想躺着，什么都不想。

"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"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陈雪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个子很高，脸上戴着墨镜。这人谁啊？她摇摇头准备走人，这年头吃人都不带打招呼的。

"喂，等等。"男人伸手拦住她，"看你走路晃晃悠悠的，方便问一下这是哪家公司？加班到这么晚？"

陈雪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含糊道："附近就一家互联网公司..."她指了指写字楼门口的招牌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跑过去占个公交车前排座位。

"哦？"男人突然笑了，声音有点低沉，"听说你们新来的技术总监特别能扛，凌晨三点连bug都能修？"

这谁啊，打听她公司？陈雪正纳闷，男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个平板，手指划了几下："加我微信吧，以后有问题随时问我。我叫顾衍。" 那条朋友圈赫然写着——"今天又陪我家小可爱加班到这么晚，部门真辛苦。"

陈雪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平板屏幕。这男的对她的工作还这么了解？难道是部里的同事？可昨天她连团队成员的名字都记不全。她正纠结要不要加，对方已经把二维码对准了她的手机。

"小可爱，昨晚的火锅还合胃口吗？下周三晚上有空吗？"男人合上平板时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对她眨了眨。陈雪这才反应过来，这都不是重点。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那个男人看着她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
第二天陈雪上班，就听见办公室议论纷纷。有人小声说："昨天那个男人是谁啊？客户总监顾衍？听说特别难搞，结果看上我们技术部的小陈了..."

陈雪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客户总监？还特别难搞？她才刚入公司半年，哪够格当客户总监的"小可爱"？她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昨天那张平板上那个男人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