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儿子这副傻劲儿，嘴角咧开个没牙的笑。这小子，自从捡了那破炉子回来，眼睛就跟盯着它似的，恨不得天天泡在里面。老铁匠手艺是祖传的，可那熔炉，啧啧，邪门得很。

"行了行了，歇会儿歇会儿。"王大锤把烟杆子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他鞋底一顿，"今天村东头老李家不是说了嘛，送十斤上好的精钢胚子，给你练手。"

王小锤这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牙。十斤精钢，这可够他折腾两天了！他扔下斧头，擦了把汗，跑到后院，捧起个大铁锨，把那黑乎乎的钢胚子叮叮当当地倒进熔炉里。

炉子亮了。不是耀眼的白光，也不是刺眼的火苗，而是一种古怪的浑浊光线，像是蒙了层水汽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王小锤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
"嗯？"王小锤突然皱眉，伸手一摸，炉子边缘竟然凉飕飕的，可中间那团浑浊的光却烫得吓人。他反应快，立刻缩回手，却发现火光里映出个奇怪的影子——不是钢胚子的样子，而是一片模糊的森林，有树木，有动物，还有……人影？

"这是……”王小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炉子不会这么邪乎吧？他试探着往炉子里扔了块炭，那浑浊的光突然大亮，森林影子扭曲起来，仿佛活了过来！

"挖槽！"王小锤喉咙发干，这比他爹讲的故事还离谱。他手忙脚乱地按照记忆里看到的图案，在旁边小桌上比划了几下，然后照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剑柄形状。

"叮！"

他刚把碳条丢进炉子，就听见一声闷响。炉子里那团浑浊光猛地一缩，森林影子瞬间扭曲成一道残影，接着又猛地炸开，变成无数光点，最后重新聚成一团，却不再浑浊，反而变得清澈起来。

王小锤擦了擦眼，再定睛一看，炉口正冒着白烟，中间静静躺着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白铁打造的剑柄，只有剑柄那么长，可上面却印着淡淡的森林影子，像是被刻进了铁里。

"成……成了？！"王小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伸手去拿。刚触碰到剑柄，一股凉意顺着手背直冲脑门，他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