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雷宗，内门，风凌院。
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院墙，青石板地上映着几片稀疏的枯叶，懒洋洋的。可今天却一反常态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连个扫地的小厮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咳嗽声都显得格外突兀。

靠近院门的位置，安安静静地蹲着一个人。

是莫笑笑。

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地扎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尖尖的下巴。她背对着院子的大门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屁股底下还垫着块半旧的磨刀石，架势那叫一个警惕。

周围几个刚起来的内门弟子瞧见了，纷纷探出头来，小声嘀咕着。

“啧啧，这不是莫家大小姐莫笑笑吗？怎么大清早的蹲这儿发呆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听说她昨天又被长老罚抄《无用心经》三百遍，估计是心不在焉了吧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听说她还是个废柴，修炼五年，灵根尽毁，连气感都感应不到。这种货色，蹲在这儿是何用啊？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万一让她听见了呢……”

这群小屁孩，嘴巴可真够欠揍的。莫笑笑耳朵特好，尤其对这类聒噪的声音。她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几百遍？她昨天才抄了五十遍，剩下的让那些闲得蛋疼的杂役代劳了。

可这帮小弟子不知道啊，还以为她真的傻。

莫笑笑冷笑一声，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那身粗布麻衣，袖口和下摆处还沾着不少墨迹，一看就是昨天的“成果”。不过莫笑笑毫不在意，她走到院子中央，赤脚踩在青石板上，感受着丝丝凉意从脚底窜入四肢百骸。

“都醒了？”莫笑笑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个小弟子瞬间噤声，脸色发白。

这不是大小姐，这是真·莫家大小姐！平日里他们敢这么跟大小姐说话？找死不成？

那几个嘴快的，立马低头哈腰，灰溜溜地跑远了。

莫笑笑这才走到院子门口的铜镜前，镜面斑驳，映出她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脸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。

灵根尽毁……？也许吧。

她从不知自己天赋如何，只是修炼两年就毫无进展时，家族里那些所谓的长辈，可没少用“废柴”两个字来嘲讽。爹爹死后，莫家被凤家一步步吞并，她这个“废柴”大小姐，更是成了他们口中的笑柄，眼中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