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皮夹子在她手里沉甸甸的。女同学又催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夏初还是没动。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，她能去吗？昨天那道函数题，她还是没想明白。想不明白就别去了，浪费时间。

教室门被推开，凉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处磨出了毛边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在他侧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低头看，没注意教室里的动静。

有人小声喊他的名字，凉辰抬起头。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夏初身上。她站在那里，攥着那副黑皮夹子，指甲已经抠出了一排小印子。

凉辰走了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。

夏初没说话，眼神飘忽。黑皮夹子从她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，散开。几张照片散落在塑料皮夹子里，照片上是些山水画，墨色浓淡相宜，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作品。

凉辰蹲下身，帮她捡起来。他的手指很凉，碰到夏初的手指时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问。

夏初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小：“没人要的东西。”

凉辰沉默了一下，把夹子递给她。夏初接过来，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
“下午数学课，你……”凉辰想说你该去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夏初站起身，没看凉辰的眼睛。“我有点不舒服。”她说。

凉辰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教室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声音，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题目。

凉辰站起来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转身看向夏初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
“你的名字。”他说。

夏初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“夏初。”

凉辰点点头，走到教室外。他站在走廊上，看着教学楼的操场。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，球拍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传来，叮当作响。

夏初回到座位上，拿出那副黑皮夹子。照片上的山水画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。她突然想起，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幅画的本体。家里只有这些照片，尺寸不大，装在塑料皮夹子里，像是要把那些墨色和浓淡分开。

她想起昨天凉辰的话，想起他的目光。他好像知道些什么，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昨天那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