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攥着那块冰凉的黑皮夹子，站在小卖部门口半天没动。女同学叫她，她听不见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谁在使劲砸墙。脚踝还是疼着，一動弹就抽风似的疼。

“初初！干嘛呢？还不快走！” “就是，马上要上课了！” “哎呀你别管她，走开走开！”

几个女生推搡着她，叽叽喳喳的抱怨声灌进耳朵，却还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夏初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干嘛，慌忙迈步，皮夹子从手里滑脱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 “你轻点儿！”

女生们抱怨着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悻悻地走开了。夏初弯腰捡起，皮夹子边缘沾了点灰，她擦了擦。打开看看，里面是几张零钞，还有一张驾驶人驾驶证，照片上是个人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但头发有些花白。

她鬼使神差地翻过来，看到签名：凉辰。

凉辰？哪个凉辰？学校里没这个人啊。夏初下意识攥紧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像是炸开了一颗炮仗。

那天下午，阳光没那么刺眼了，她坐在教室里，翻来覆去看那张驾驶证。凉辰……二十七岁……驾驶证照片上那人，眉眼很清秀，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张照片的青春感，和自己手里的那张学生证形成鲜明对比。

下课铃响，夏初猛地回神，赶紧把驾驶证塞回口袋。心里翻江倒海似的，上课也听不进去。同桌问她单词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下课铃一响，她就冲出教室，跑到小卖部。推门进去，天台上还坐着一个女生在写作业。夏初走过去，轻声问：“你……你知道凉辰吗？”

女生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“啊？凉辰？隔壁班的？那个超……”

“超什么？”

“超帅的学长啊！高高瘦瘦的，人很好，上次我差点摔倒，是他扶的！”

夏初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，“他……多大？”

“二十七岁了吧？反正比我们大好多！”

夏初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见过他。今天在门口，撞到他手里了……一个黑色的皮夹子。”

女生凑过来看，“是不是像驾照？”

夏初的脸热热的，“你记得他……驾驶证上签名的凉辰？”

女生眨眨眼，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