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呷了口茶，斜眼瞅着芸思，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：“行，不提。那我问你，你那手机里藏的小纸条，写的是啥？从你气冲冲出门开始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芸思脸一红，差点把杯子捏碎：“你瞎说！那是……那是备忘录！”

“备忘录？”林薇挑眉，“上次你加班到半夜，偷偷摸摸在桌上写个‘明天记得带牛奶’，那不是备忘录，那是情书！”

“滚！”芸思想起那事儿，脸更红了。她能不知道林薇精明？这老娘们儿比谁都懂她那点小心思。

话虽如此，心里还是有点发虚。她把手机藏到身后，闷闷地说：“别瞎说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那天说话太冲了。”

“呵，男人嘛，尤其是个程序员，”林薇伸了个懒腰，“动不动就扳着脸，不把你气死就不错了。他还不是无故找你茬？”

芸思哼了一声：“还不是因为我跟他投影仪犟！那玩意儿死活不亮，我气得把遥控器摔桌上了。”

“哎哟，这能怪你？”林薇拍手，“谁用谁知道，差评！不过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忘了你非要他给你调试那个翻译软件了？总共就改了三行代码，硬是磨他一个下午。”

芸思把脸埋进手里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他那种人……”

“那种人怎么了？”林薇打断她，“那种人优点多着呢！技术好，人还老实。你要是不满意，改行找个厨子去啊，总比对着电脑强！”

芸思抬眼瞪了林薇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！我说的是他的性格。”

“哦，性格。”林薇恍然大悟，“行啊你，开始欣赏他的技术了？”

“别胡说！”芸思脸更红了。

林薇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听说啊，他昨天晚上给投影仪换灯泡了。不是公司那帮家伙弄的，是我隔壁老王亲眼看见的。”

芸思一愣：“换灯泡？他……他不是怕麻烦的人吗？”

“怕啥麻烦？他手艺好着呢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而且，他给你调试软件的时候，眼睛都不抬一下，就说了句‘你要是觉得字儿小，我再调小点’，后来那软件字体小到你得凑近了看，你忘了？”

芸思的心猛地一跳。记忆里，江晗昱那双眼睛，总是没什么温度，说话也公事公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