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小王脸生疼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可脚下那双懒人鞋死死钉在结冰的地面上，像生了根。玻璃门底下那双黑鞋子，亮得刺眼，像两盏鬼火。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里面有人没？快开门！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出点颤，跟刚才那股子蛮横完全不是一路人。

冰碴子砸在玻璃门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里面静得像坟场。小王左右看了看，远处有个穿橙色工作服的身影在移动，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，走得摇摇晃晃的。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刚从超市出来的老王吗？怎么走得跟个幽灵似的？

老王走到小王旁边，也不说话，盯着玻璃门底下那双懒人鞋看了半天。然后，他突然伸手，一把抓起鞋，往旁边一扔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放这玩意儿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，捅了捅门锁。

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，纹丝不动。“铁疙瘩，鬼才开得开。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伸手抓着门沿，直接踹了下去。

玻璃门被踹得粉碎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小王脑袋发蒙。老王一屁股坐到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。

小王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挤了进去。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被推倒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像被洗劫过一样。冷风从碎玻璃的窟窿里钻进来，吹得货架上的罐头叮当乱响。

老王爬起来，往里走了几步，一脚踩到一个东西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“妈的，谁的骨头？”老王骂着蹲下身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一根断了半截的手指。

小王吓得往后一缩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老王，这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把手指扔到一边。“操蛋，谁他妈这么狠。”他直起身，目光扫过超市，最后落在收银台上。收银台被撬开了一个大口子，里面的电脑碎了一地，旁边躺着一个人，脸朝下倒在血泊里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弯腰看了看，触手一片冰冷。“死透了。”他摇摇头，又往里走。

超市深处，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货架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把钢管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