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子，刮得小王眼睛生疼。他眯着眼，死死盯着超市玻璃门底下那双懒人鞋。黑乎乎的，沾着泥水印，像两坨扔在那儿的烂泥。

"内个！里面有人没？快开门啊！" 喊声又尖又利，带着蛮横的逼迫感。超市门口，五六个穿着破烂、脸上混杂着油污和血迹的男人，正晃悠着。为首那个，独眼龙，手里攥着把生锈的管钳，另一只手在腰间晃悠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

小王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他攥紧了手枪，冰冷的枪身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那枪顶多还能响三声，子弹也像是要散架了似的，黄铜弹壳上印着模糊的裂痕。这年头，枪比命金贵，但也比空气危险。

"枪留着，人留下。"独眼龙从后面揪住一个瘦弱女人的头发，女人尖叫着挣扎，却逃不出他五指。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。他想起昨天，那个同样被困在这破超市里的姑娘，也是被这帮混混弄走的。

"我说，你们要什么！"小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，"我这没多少东西，想走就走，别在这儿碍事。"

独眼龙咧嘴一笑，露出半个发黄的牙齿，"小子，够胆！把枪扔过来，老子就放人。"

小王手一抖，一颗泥浆裹着的子弹壳掉在地上，清脆的声响让周围都安静了。气氛像凝固了一样，连风都吹不动。

"你们要枪有什么用？"小王压低声音，"我这三发子弹，够你们喝一壶的，但你们人多，我不楞。"

独眼龙的手指在管钳上摩挲，"老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劲儿！来人，三下五除二，把那女的弄走！"

小王瞳孔一缩。那女人似乎认出了他，绝望地哀求："兄弟，帮帮我..."

小王没动，手枪攥得更紧了。他知道，一旦他出手，就等于宣战。这破超市里，什么时候缺少过死人？

女人被拖走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像钝刀子割肉。小王盯着玻璃门缝底下那双懒人鞋，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鞋子，鞋带上系着个什么东西，在冰光下泛着微红...

冷汗顺着小王的后背流下来。他想起新闻里说的，末世里涌现的变异生物，身体开始分泌剧毒液体，那是最好的武器，也是最可怕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