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小王的脸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超市玻璃门上结着冰凌，闪着惨白的光。门缝底下，露出一小截黑乎乎的裤腿，还有一双沾满泥巴的懒人鞋。

对面那群人喊得越欢，小王心里越寒。他这把老式手枪，顶多能打三发，而且子弹看着也不怎么样。玻璃上结的冰，足够厚实。

“妈的，让开！老子第一个！”一个壮汉嗓门尖利，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小王脸上。小王抹了一把，没觉得多脏，只是觉得有点碍事。

他盯着那双懒人鞋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这些人，像野狗一样围着口粮，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，谁敢第一个冲进来？怕不是连枪声都听不清。

小王缓缓握紧了枪，指节发白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什么救世主。他只想活下去，活到下一个明天。手里的这把老古董，是他唯一的底气。

“哟，这小子还硬？”壮汉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突然笑起来。“兄弟，识相点，滚蛋。这口粮，是我的！”他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狰狞的刀疤。

小王没说话，目光锁定在超市门口不远处。那是个废弃的广告牌，牌子歪歪扭扭地立在地上，背对着他们。风一吹，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小王想起今天早上，他躲在一个废弃建筑里，捡到半块烧焦的面包。面包硬得像石头，啃起来跟啃树皮似的，还差点塞嗓子眼。可那终究是吃的。他攥了攥那块面包，突然有点想笑。

这末世，什么是最重要的？不是枪，不是刀，也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。是吃的，是水，是能让你撑到下一刻的东西。

小王后退了两步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他假装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点无奈。“哥们儿，我这不是刚来嘛，不懂规矩。”他指了指广告牌，“你们看，那上面不是说，口粮只有最后一点了，先到先得？我这不就是来拿口粮的吗？”

他acting挺自然的，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。他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抢过人吗？没抢过。打过架？偶尔会推搡一下。可现在，他得装得像个老油条。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神闪烁，显然不信。壮汉嘿嘿一笑，上前一步踩住小王的肩膀。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