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被子弹擦破了一个洞，风呼呼地往里钻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灌口的威士忌差点被冻在喉咙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酒劲又咬了口硬面包，这玩意儿比上次的还硬，活像块树皮，但能顶饿。"这鬼地方真是要命。

老王叼着草根，心里嘀咕。这破楼都不用花钱租，免费送都不要，就图个能看夜景。可这破地方，子弹没完没了地飞，风刮过窗户就跟刀割似的。他偷偷摸摸在窗户边用柴火垒了个小火堆，晚上暖和，还能烤点零食，虽然都是草根，但嚼着嚼着还有点野菜味儿。

"轰隆——"

一声巨响，老王猛地把脑袋缩进被窝里。这动静跟打雷似的，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枪声没停，反而更密集了。该死的，又是哪国人在打炮？他腹诽了一句，顺手摸出两块巧克力塞进嘴里，这还是上次从战场上捡的罐头里省下来的。

"老王，出来！"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喊叫，是房东太太的声音，"枪声又响起来了，赶紧躲起来！"

老王骂骂咧咧地钻出被窝，穿上那件破外套。他抄起火柴和巧克力，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。楼梯嘎吱嘎吱直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炸药桶上。好不容易摸到楼下，房东太太正往煤油灯里灌油，"你小子命真大，每次都能捡到漏。"

"少废话，赶紧给我找个地方藏！"老王边说边往地下室溜去。这地下室又黑又冷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，墙角还堆着些烂木头。他缩在一个角落，背靠着冰凉的砖墙，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。

巧克力是战时配给，黑乎乎的，甜得发腻。老王皱着眉头嚼着，突然想到一件事："这巧克力是法国产的，怎么能在德国找到？"他放下巧克力，摸出那本破旧的笔记本。翻开最新一页，画了一行字：巧克力——法国，巴黎。旁边还备注着，买的时候花了一个马克。

"法国？"老王瞪大眼睛，"法国离这儿多远？"

他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这巧克力真真切切是他花了一个马克买来的。看来，自己不光重生了，还带着一部分记忆。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！

"叮铃——"

老王突然听到一阵叮铃响，是地下室门上的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