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被子弹擦破了一个洞，风呼呼地往里钻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灌口的威士忌差点被冻在喉咙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酒劲又咬了口硬面包，这玩意儿比上次的还硬，活像块树皮，但能顶饿。

"这鬼地方真是要命。"老王骂咧咧地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棉袄，这玩意儿还是上次从废墟里翻出来的，看着挺厚实，其实里面就几根破棉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威士忌不多了，得想办法再弄点。最近这年头，连抢银行的胆子都少了，保命要紧。

街上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破军服的意大利兵正四处晃悠，手里都拎着上了膛的枪。老王低着头快步走，离他们远点。这帮家伙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，抢完粮又抢酒，听说墨索里尼那小子最近在撒丁岛练兵，看样子是要搞大动作。

"老板，还有酒吗？"老王拐进一个不起眼的酒吧，耳朵尖了尖。吧台后只有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，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铜酒壶。

"滚蛋，没你的份。"中年人头也不抬，显然对这年头到处都是讨酒喝的穷鬼腻了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块巧克力："大哥，别是没酒吧？尝尝这个，德国巧克力，纯可可的。"
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巧克力这种东西在这年月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的横肉突然动了动："小子，你他妈哪来的？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德国人？"

"就路过，"老王编了个瞎话，"大哥您这酒馆，生意倒是不错啊。"

"哼，要不是看你这衣服干净点，老子直接把你扔出去。"中年人把巧克力往柜台一放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威士忌，"算你小子知趣，要不来一杯？"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"不过你得告诉我，你他妈怎么找到我的？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哪来这么多的眼线？他迅速编了个故事，说是在一个德国商人的船上打工，被这帮意大利兵抢劫了，流落街头。中年人听完点点头，显然对德国人恨得牙痒痒。

"老子特讨厌德国人，"他呷了一口酒，"不过这酒确实还有点意思。你小子机灵，留着我用得着。"他突然凑近老王，"不过有一件事，你得帮老子的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