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嗦着把大衣领子又往上拉了拉，冻得牙齿都在打架。窗户纸哗啦作响，外面枪声好像又紧了点，那声音沉闷得像锤子砸在烂泥上。他缩在角落，脑子里飞快转悠。

这鬼地方叫阿维尼翁，离马恩河就一百公里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几周前德军刚攻过来，现在法国人正拼命守住。可他打听了一圈，发现这要塞根本不是关键点，军队本就打算放弃这里。只有一支小部队被临时派来坚守，领头的还是个刚从阿尔卑斯山下来的老学究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兵荒马乱的，临时拼凑的队伍最容易被当炮灰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两个法郎，还得留着买下个月的面包。这身行头更是惨不忍睹，军大衣倒是捡来的，可翻得卷了边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，露出冻得发青的手腕。

就在这时，要塞的大门被猛地撞开，几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，后面跟着那个老学究。老学究穿着军装，可领子歪得能掉下来，胸前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奖章，连他自己都晃得摇摇晃晃。

“将军！将军！”领头的士兵气喘吁吁，脸色惨白，“德军主力到了！我们顶不住啦！”

老学究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后面两个小眼睛滴溜溜转。他摸着胸前那块破旧的绶带，声音尖得像砂纸：“法国军队不能就这样溃败！我们要坚守到底！”

老王蹲在墙根底下，心里笑开了花。这老学究怕不是被炮弹炸糊涂了吧？德军才刚来，就能把要塞围死？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，马恩河战役前，德军明明兵力占优，可情报弄错了，以为法军主力在别处。这次要是硬碰硬，德国人恐怕要完蛋。

老学究指挥着士兵加固火力点，对着地图念念有词。老王抄起墙角的木棍，慢慢挪到门口。这要是现在溜出去，遇上撤退的人，多半要被当逃兵砍头。但要是跟着这帮蠢货一起送死，老王连句遗言都捞不到。

就在老学究抬头看他的瞬间，老王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将军，我 voluntaire （志愿兵）！让我跟德军狗屁肛交！”

老学究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老王指了指自己：“名字叫王建国，愿意参加战斗！我可是个老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