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又灌进来一下，老王哆嗦着把身上那件破旧的军大衣裹紧了点，里面积攒的寒气还是一阵阵往外透。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哗响，外面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不算远。他蹭到墙根底下，靠着冰冷的土墙，脑子里有点乱。

这地方叫什么来着？好像叫什么要塞？又不像。这破败的样子，墙壁上到处是弹孔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砖，角落里还有个水坑，看着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身上穿着这身破皮子，身上又冷又饿，明明记得自己上辈子这会儿应该在医院里躺着呢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

想清楚这点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重生？不会是自己瞎想了？可这触感，这寒气，还有这不像是梦境的真实感……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得赶紧搞清楚状况。老王在地上找了半天，摸到一块还算结实的木头，又费劲地拖到水坑边，试着往里面舀水。冰冷的，但总比没水强。喝了几口，稍微暖和了点，脑子也清楚点了。

外头枪声又响了几声，接着熄灭了。死寂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，这季节，虫鸣都这么吵？不对，是枪声停了，不是打完了，是……撤退了？
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踮着脚往门口看。门是破的，门框歪，门板松，用几根木桩勉强顶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门推开一条缝，外面是黑乎乎的，借着月光，隐约能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“……第XX师独立团……”

独立团？老王皱起眉头，自己明明没当过兵啊。而且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样。他记得自己重生的时候，是在医院里，后来被协约国的飞机炸了，才乱成这样。现在这情况，是被俘虏了？

不可能啊。协约国要是俘虏他，直接就枪毙了，哪还轮得到他受这份罪。那会是谁呢？他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俄国人？刚退到东线，野狼一样，可这支部队看着也不像是俄国人啊。德国人？西线战场上，可这又不是德军制服。

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老王脑子。奥匈帝国！对，奥匈帝国！这破要塞门口刻着“独立团”，会不会是奥匈帝国的残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