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没糊严实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，又猛地灌出去。老王被冻得一个激灵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，他勉强看清了这鬼地方。

这不是兵营。

兵营顶多也就这样，可这墙皮剥落得跟得了牛皮癣似的，天花板也往下掉渣，整个四四方方的房间就占着半个视线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墙边靠着两个木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看着就挺旧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紧贴的破毯子，冷得直哆嗦。这毯子硬得像块板砖，摸上去还有点硌手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一股子酸馊味，估计是常年不换洗留下的。

得先搞点吃的喝的。

老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饿着他可受不了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配合着窗外刮过的呼啸，简直双响炮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除了那两张硬邦邦的木板床，就剩下墙角的木箱。他把那两个箱子都拉了出来，单个打开，里面除了积了厚厚一层灰，啥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老王又骂了一句。他顺手抄起地上结着蛛网的木制压舌板，使劲砸在一面墙角，木屑飞溅，灰尘落了老王一头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吃剩的骨头渣子都找不到。

巧了，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刚来的时候好像摸到一条麻绳。他弯下腰，在地上摸索着，果然又摸到了那条粗糙的麻绳。这玩意儿看着像旧的，但韧性还挺强。他试着把两根木箱盖子用绳子连起来，绑了个简易的筐，大小刚好能装下自己。

没吃的没喝的，先解决温饱再说。

老王把筐往一块拉出来的木板上一放，就钻了进去。这木板勉强能当个桌子，他靠着墙边坐下，把那破毯子往身上裹了裹，开始琢磨着怎么出去找吃的。

刚探出半个头想看看外面的地形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吼声传来，紧接着是几声英语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去。这声音听起来不怀好意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还穿着这身破烂，要是被他们抓住，指定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