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家卫蹲在自家那破旧的院里，啃着半拉黑面馒头，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。嗨，馒头是偷摸从灶房里顺的，灶婆子又聋又瞎，念叨了几句他也当没听见。反正，地里的那点薄田，刚干完活，累得他只想倒头就睡，哪有精力伺候那点玩意儿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“晚上能吃上饭就不错了，谁还惦记着种那地啊。”

他爹娘走得早，留下他和一个老太婆。老太婆嘴碎，动不动就念叨他没出息，不如村里几个半大小子踏实。钱家卫也不顶嘴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知道自己没出息，可吃都吃不饱，说什么发展？说好听点是种地，说难听点，就是混吃等死。

忽然，他摸着胸口，那里挂着块家传下来的铁片，不知道是啥时候剩的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破瓦。他随手在院里磕了磕，铁片竟没碎，还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。这玩意儿，以前他当块废铁扔过好几回。想起以前村里老光棍王瘪嘴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手里总捧着块老怀表，天天晃，嘴里念叨着“时来运转”，钱家卫就笑话他瞎了他的狗眼，连块破铁都当宝贝。

“时来运转……”钱家卫嘴角咧了咧，老光棍后来没声了，听说去镇上摆摊算命，结果被衙门抓走，说是利用迷信骗钱。想想也是，他那德性，能算出啥？

他晃了晃铁片，正准备扔掉，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个铜板，得赶紧去镇上蹭碗饭，不然真要饿晕了。正起身，那铁片突然在他手里一沉，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像是有人轻轻推了他一把。

钱家卫愣了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晃了晃铁片，那感觉更强烈了，像是有东西要从铁片里钻出来。他一激灵，赶紧把铁片揣进怀里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是啥玩意儿？难道是老光棍的宝贝？”

钱家卫揣着那铁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脚下也不自觉地快了几步。到了镇上，他没什么钱，只能去饭铺蹭碗剩饭。饭铺老板是个臊包，看他衣衫褴褛，脸黄肌瘦，硬是给了半碗稀粥和两个黑馒头。

“小子，看你这模样，受啥罪了？”臊包老板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钱家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