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车还能开？”杨皓骂骂咧咧地踩下油门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泡面味儿和烟味儿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前阵子他手里紧，连个像样的出租都不敢坐，今儿个倒好，出门前老板灌了他两瓶二锅头，说是走个运，必须请他搓一顿，结果这顿饭喝到后半夜，出门就被剩下半拉肠子的司机给拉到了这儿。

车子在午夜的马路边晃荡，路灯把路面的坑洼照得跟芝麻点似的，颠得杨皓心里直磕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凌晨一点半，房东老王该跟媳妇儿吵架了吧？想到这，他嘴角抽了抽。前阵子接手这套破房子的时候，那叫一个仓促，连中介搭带来的烟都没抽完，房东就气冲冲地走了。 杨皓自认不是个欠钱不还的主儿，可眼下手里紧得都抠脚趾了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都没人跟他说不耳。

车猛地一刹，后视镜里亮起了手刹灯。司机吐着烟圈儿说：“到地方了，小伙子，别怪哥，这年头，谁他妈的容易啊，您给点小费，哥心里舒坦。” 杨皓没吭声，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拍在副驾座上，转身爬了下去。夜风一吹，吹散了一身酒气和烦躁，他深吸了口气，想着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，天亮还得去工地扛水泥呢。

刚拐进院门，就听见院儿里传来争吵声。杨皓脚步一顿，主题不是他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打算绕着房子走，可刚拐过老槐树，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
“杨皓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！”

杨皓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正站在老王家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一副要杀人的架势。灯光照在她那张漂亮又冷艳的脸上，让杨皓心里莫名一紧。他记得她，是那个新来的房产中介，叫袁紫涵，听说是个出了名的厉害角色。

“袁姐，这么晚了……”杨皓讷讷地打招呼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跟这女人就见过两次面，一次是看房，一次是交中介费，咋就找上门来了？难道是房东告了他？可老王那张脸，谁看谁知道，能告他欠钱不还？ 杨皓自嘲地笑了笑，抬脚走了过去，心想，管他娘的，大不了说是去小卖部买烟了，咱这也是为了挣钱养家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