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一听房东那意思，我这心里头就咯噔一下。老王在后面敲敲打打，乐得跟捡了钱似的：“看见没兄弟，这墙皮跟个风箱似的，一挤就掉。你想想，这楼住了多少年了，墙都得成这样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我看着手里那包螺丝刀，上面全是灰，就知道老王这乐不是瞎乐。这老房子，墙皮都朽了，自然不自然都透着一股子阴森。房东哆哆嗦嗦掏出钥匙，手指头都在抖：“这楼啊，邪性得很。早年间住过的，没几年就得搬走，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。你小子嘴硬，不怕死的要住这儿，我还能说什么？反正话撂这儿，古怪事儿少不了。”

老王嘿嘿直笑，也不管房东说得天花乱坠，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行李往屋里搬了。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但在人前还能装得稳当。反正合租省钱，能省就省吧，我自个儿琢磨着，大不了晚上开灯，或者干脆点个电筒，总比半夜瞎晃荡强。

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墙角的蜘蛛网又大又密，看得人心烦。老王哼哧哼哧搬着一个大箱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箱子里都是宝贝，我攒了好几年了，今天终于能掏出来了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箱子往客厅一摔，箱子盖子一掀，露出一堆破破烂烂的旧唱片。

“嚯！这些可是好东西！”老王眼睛都亮了，蹲在地上就往外翻，“这盘《深夜狂想曲》，够劲！”他找了个插座，插上音响，咔哒一下，唱片开始转。咣当咣当的爵士乐声猛地灌进屋里，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
我这心里头更毛了，这音乐声也太大了，而且调得跟砸锅似的，我皱着眉头跟他道：“声儿小点，晚上邻居听见不得投诉啊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这老房子隔音好着呢！”

他挑了张旧唱片，翻来覆去地听，时而拍手，时而跺脚。我扒拉着米缸底下的旧报纸，上面登着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，日期是几十年前，旁边写着“XX小区凶杀案”。我认得她，小区门口开杂货铺的王婶，当年就死在了这栋楼里。

“哎，你听这曲子，够够的！”老王猛地抬头，冲我挥挥手，“哥们儿，过来听听，这叫音乐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，突然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