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着墙皮的裂缝往里瞧，指给我看：“瞅见没，这腻子都掉进去了，补的时候怕是没用力。你这个万一，开个空调、放个洗衣机，咔嚓一下，直接给你裂出个对角线。”

我凑上去，果然能看到另一面墙的模糊轮廓，灰扑扑的，跟涂了层泥巴似的。中介那婊砸昨天还拍着胸脯保证这是“顶级现房”，装修队明显是一锤子买卖，糊弄鬼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补的是钱的事，回头让他们再整补一下。”我皱着眉，搓了搓那块凹进去的墙面，“先安顿下来再说吧。”

合租的小子，老李，在旁边正拿着手机刷视频，听见我们说话，头都没抬，就“嗯”了一声，嘴里还咀嚼着东西，估计是啃面包。这厮从昨天搬进来就没正眼看过我半次，整天抱着个手机，画面忽明忽灭，也不知道看些啥。

安顿下来那天晚上，老李回来得特别晚。他平时是夜班，回来时天都得黑透了。那晚我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，他开着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哗啦啦响。

“老王，你睡醒没？”他声音有点浮肿，估计又熬夜喝酒了。

“没，怎么着，给你留着？”我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。

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坐，就那么倚在门框上，透着股不祥的懒散劲儿。“行，我自个儿找地方待会儿。”他目光扫过客厅的墙壁，最后落在厨房方向，嘴角翘了翘，“对了，今儿晚上，你听见没？”

“听见啥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白天这墙都给我闹够呛，晚上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。

“楼上的歌声啊！”老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特别好听，还带着点……嗯……古风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房子是租的二楼，楼上是三楼。我寻思着，这大半夜谁唱歌呢？还是什么古风？“你听错了吧，哪有这事儿。估计是隔壁工地施工声。”

“不像啊，”老李摇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肯定没听错，就在上面，厨房那个窗户那边。”

我有点毛毛的，这合租的小伙子脑子是不是真有坑？天天疑神疑鬼的。我往厨房窗户瞄了一眼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，只有对面楼惨白惨白的广告牌亮着，映得窗户玻璃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