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妈越说越委屈，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快被他捶断了。“你说这老李，摔断腿在医院，窗帘还能挂着？彪悍吧？不对啊，我瞅着那窗帘像被手扯上去的，下面还留下道黑印子，湿漉漉的……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他老婆这鼻子比他灵多了。他前脚刚下班回来，后脚就听见他妈在厨房炸毛。他趿拉着拖鞋过去看，果然看见老李家窗户上挂着块脏兮兮的蓝白印花布窗帘，底下还滴着水渍，在楼下花坛边上形成一小滩泥水。

“妈，您吓唬我呢？老李肯定托人把窗帘收走了。”老王眼珠一转，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他妈哼了一声，“我看着窗帘是在那儿挂着的，泥水印子可新鲜着呢。再说，老李现在能去谁家要窗帘？医院还躺着呢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周老李打电话来说过，家里水管爆了，东西全淹了。这窗帘要是被水泡了，挂上去不是扯下来才对吗？这黑印子……怎么看都透着邪门。

他掏出手机给老李打电话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响了好几下才被接通。“喂？老李啊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，一声不吭，窗帘挂我家门口我怎么活得去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李有气无力的声音，“哎呀，王哥，我刚出院，腿还没好利索呢，就听见楼下大妈念叨窗帘的事。我媳妇出门买菜了，我动不了啊……”

老王听着得劲，挂了电话。他靠在墙上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绕着老李家转了一圈，果然发现花坛边上的泥水印子不新鲜，像是被雨水冲刷过，但旁边土又有点湿。他蹲下身去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像是刚泡过水。

“妈，你过来摸摸。”老王指着那水印说。

他妈凑过来看了半天，“这要是水渍，咋还硬邦邦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医院太平间里用的冰棺……这冰棺能跟老李家窗帘联系起来吗？

他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家门口有动静。他一开门，看见隔壁老李顶着个破草帽，手里拎着个小盆，正用抹布擦窗户上那块窗帘。

老王皱着眉问，“老李，你啥时候出院的？你媳妇呢？”

老李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媳妇买菜去了。这窗帘……我出院那天，看见楼下车库里有个白胡子老头，就拉着窗帘不让我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