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门一脚踹开，屋里“当啷”一声响，吓得他脖子一缩。屋里比楼道还黑，一股霉味混着什么东西烧糊了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哆嗦着手划开手机电筒，光柱晃悠着照出个破旧的沙发，上面稀稀拉拉铺着块补丁摞补丁的旧毯子。墙角旮旯里堆着一堆没人扔的破纸箱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这宅子一看就是没人住过几年，跟坟地似的。

“我说老板，这地儿也太晦气了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，“门口老槐树掉下来砸死个人都算轻的，怕不是有啥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王老板斜眼瞅他：“瞎操心了，钱的事我给你说清楚了？赶紧干活，别磨叽。”声音从暗处传来，听得老王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他咽了咽，抓起手里那根挂着铜钱的桃木棍，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卧室。

屋里像个破庙，窗台上落满灰尘，床上挂着蜘蛛网。老王蹲下来照着地上扫，看见墙根底下有个东西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啥玩意儿塞在那儿。他伸手一捅，出来个瘪了皮儿的旧皮箱，箱子上还挂着道锈带子。他解开来，里面一套戏服，油彩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底下压着个泛黄的本子。

“嘿！王老板，您这地方还挺有意思啊。”老王翻着本子，墨迹都洇得不成样，“这是……梨园行记事？怎么写着‘戏班班主孟三爷，于大婚之日失踪无踪’？”

王老板声影没动：“别管这些，查查他以前住过哪儿。”

老王把戏服往上一扔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北面墙上有扇小窗，窗帘黑得跟丧服似的。他正琢磨呢，忽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从屋里传出来。老王浑身一激灵，光着脚丫子就往门边蹭。王老板的声音闷闷地跟上：“没事，估计是老鼠。”

可老王不信邪，这宅子阴森得跟吃人似的，老鼠跑来跑去不得抓着？他硬着头皮绕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里瞧——别ică！墙里面黑漆漆的，像是啥东西堵着了。他凑近了细看，哎哟妈呀！窗户纸后面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！

那玩意儿在发抖，像是个小男孩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戏服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老王吓得差点把桃木棍扔出去，直愣愣地盯着那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