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手机，晃晃荡荡进了这栋老楼。楼道里暗得能滴出水，墙皮剥落得跟刚刷完墙的猫屁股似的。他抬头瞅瞅窗户，一道缝也挤不进光线。得，这破地方是跟鬼片片场一个德行。

他在三楼磨磨蹭蹭爬上来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混杂着泡面糊糊的馊味儿。一张掉漆的旧皮沙发翻倒在地，旁边蹲着个穿着白背心瘦精精的年轻人，正用两根手指转着一个钢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
“你来了？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特没存在感。老王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哥们儿眼角上吊着俩眼袋，活像个没睡醒的熊猫。他掂量着手里的文件袋，沉甸甸的，特压手。

“我，老王，来入职神话怪谈管理部。”老王干咳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他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凝聚成一股绳，把他往地上拽。

年轻人猛地抬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“神话……怪谈……管理部？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从地上蹦起来，差点把桌子上的老式座机砸了。“你从哪儿听说的？这玩意儿多少人知道？”

老王皱皱眉，这反应不对劲。他清清嗓子：“招聘网站，挺正规的那种。写明管理部，负责处理都市怪谈，还有……呃，一些不归类的神秘事件。”

“招聘网站？”年轻人脸色瞬间垮了，蔫儿得像被踩扁的茄子。“那上面写错了！招聘网站早就不发了！你知道这地方有多邪乎吗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不对啊。他咽口唾沫：“哪儿邪乎？”

“你看看窗外！”年轻人一把拉住老王的手，往外拽。老王挣扎两下，被拽到窗边。窗外两条巷子，黑漆漆的，对面墙上画着个红眼睛。这玩意儿在老王老家，是茅厕的标志。

“眼线，”年轻人拍了拍老王肩膀，“上次有个人从这里下班，没回趟子二厕所，第二天就看见他蹲在红眼墙上刻字。”

老王后背一阵发凉，这故事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下意识摸摸脖颈，空空如也。要是脖子上挂个十字架，估计现在就阿弥陀佛了。

他叹口气：“啥时候开始干？工资多少？”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镶的金牙晃得老王眼睛有点花：“工资不高，就三千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