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点开语音，周子昂那低沉的嗓音穿出来，带着点笑意：“刚忙完，吃饭没？外卖还是自己下厨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外卖还是下厨，反正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这破代码，简直是炼狱。

“对了，”周子昂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医院那边……你跟他们说清楚了吗？那个孩子的事。”他问得直接，却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顿了一下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她本来想瞒着，但周子昂既然问了，只能硬着头皮回：“说了，我……我打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周子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：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随即又有点愧疚。她声音低下去：“对不起，子昂，这事……处理得不好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麻烦什么，”周子昂的声音又回来了，带着他惯有的温和，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不过，林薇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严肃了些，“那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反驳：“不是我的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像是在找个词。“我的意思是，那孩子……不是跟你丈夫的。”周子昂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他握着电话的手肯定在发抖。

林薇脸色发白，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她怎么忘了这事？她明明以为那个男人早就死了！
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算是吧，”周子昂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当初医院报告出来的时候，我不是特别清楚，后来……找到了一些旧病历，想明白了。”

林薇感觉脑子一片空白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她这些天的痛苦都是一场笑话？还是……意味着她怀孕了，但孩子根本不是周子昂的？

“薇薇，”周子昂的声音急了，“你冷静点，听我说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在出租屋里翻到的那些旧照片，那些泛黄的纸页，上面是她年轻时的脸，还有……一个男人的身影。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，却没想到，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。

“子昂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冷静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