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了。

苏晴进门，先把带回来的味道甩在玄关地垫上。老娘正站在客厅茶几边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茶杯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见她进来，那张本就刻薄的脸上更没什么好看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吗？”老娘说话带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晴脸上了，“今儿怎么，给谁当牛做马累成这样？手都脏兮兮的，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似的。”

苏晴没接话，直接甩了鞋，踢到墙角落。鞋底沾的地垫那股子甜腻味儿还没散，估计是刚才那个人嘴里吐出来的。她也不在意，弯腰去拿鞋架上的外套，手一滑，外套哗啦掉在地上，包里的传家玉佩叮当一声砸在老娘脚边。

老娘眼神一眯，几步抢过去，捏着那块玉就问：“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我让你收好的呢，你给忘了？”

苏晴赶紧去捡，老娘又夺过来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就这？还给你妈我戴？你看看，边角都磕碰了，是不是老于家的那帮狐朋狗友又惦记上了？”

“妈！”苏晴忍不住了，“这玉是我自己放好的，你少往别人身上想！”

老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更来劲了：“还嘴硬？我看着呢，这几天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又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？是不是，你给我老实交代！”

苏晴看着老娘那张脸，从里到外都在透着嫌弃。这老太太眼里，她苏晴就是块裹着糖衣的毒药，沾谁谁倒霉。可偏偏，她还得在这个家里待着。苏晴深吸一口气，把玉佩塞回自己口袋里，淡淡道：“没，我就是去帮小梅送了份快递。”

“小梅？”老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一声，“就你那身子骨，送快递？别不是给人送上门了吧？”

苏晴没接话，径直往卧室走。她想赶紧把这身味儿洗掉，顺便躲开老娘没完没了的唠叨。刚打开衣柜，一抬头，就看见穿衣镜里自己的影子。

今天她穿的是件月白旗袍，不是老娘收藏那些俗气的大红大绿，是改良款的，领口别着块小小的珍珠，裙摆宽一分则太肥，窄一分则太瘦，衬得她身段窈窕，脸色虽有些苍白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几天前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人，大概就是被这身衣服给迷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