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一停，苏晴赶紧把脸往车窗贴，小区门口都是穿得板正的人，穿得邋里邋遢的肯定会被盯着看。她才不管那些，弯着腰在车门边歇了好一会儿，才把那点残汁劲儿缓过来。手心黏糊糊的，那老头儿嘴里糊得跟啥似的，她这算是沾了一身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苏晴甩着手往小区里走，手心那股子怪味儿怎么也甩不掉。

屋里，苏晴老娘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。老娘姓张，叫张桂花，五十出头，以前在工厂拧螺丝，现在下岗了，就在小区门口摆个修鞋摊子。看见苏晴这副鬼样子，她赶紧起身，伸手就要去搡。“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招人骂，本事没有，嘴巴倒是不饶人！”

苏晴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屋里躲，“我……我跟一个老头儿闹翻了。”

“闹翻了？跟老头儿闹翻？你看看你，能不能干点正经事！”张桂花越说越气，她那老脸皱成了一团，“都是什么人啊，跟你说句话都跟吃了枪药似的！”

“妈，您别生气，他一口一个‘妖搞’，说我‘上头’，要把我弄去见阎王。”苏晴往床底一坐，双手抱胸，小嘴一撅，“本来我肚子就疼，他这么一说，我眼泪都出来了，手心那股子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我就……”

张桂花一听，火气更大了，“好家伙！还搞这些封建迷信那一套！我告诉你苏晴，这年头谁还信这个！”她唾沫星子喷得苏晴一脸，“你呀，就是吃不了苦，干啥啥不行，骂啥啥挨批！赶紧起来，妈给你煮面条吃！”

苏晴扒拉着被子，没心思起来，“妈，我肚子还疼。”

张桂花叹了口气，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苏晴的额头，“怎么还发凉啊？是不是着凉了？我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气。”

苏晴盯着老娘，眼神有点怪，“妈，你闻闻，我手心这味儿……”

张桂花凑过去闻了闻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，“这什么味儿？跟臭袜子似的？沾哪了？”

“这……是刚才那老头儿嘴里出来的。”苏晴小声说了句。

张桂花差点把刚要端出去煮的姜汤泼了，“他嘴里？那老头儿嘴里还能有啥好味儿！行了行了，别提他了，提他你就来气！赶紧起来，面条马上就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