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保姆车速挺快，苏晴在车里扑腾了一会儿，才勉强够到车门把手。她左手扒着车门框，右手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嘴角抽抽了几下。刚才在阴沟里抢那老头儿的幌子，吸干了那几滴残汁，现在哪有力气跟人理论？

车在富丽堂皇的小区门口停下。门口保安冲着车里嚷嚷：“张总，您来了！您这车……”

小保姆推开车门，弯腰先替苏晴拾掇了一下头发，这才对着保安摆摆手：“知道了，老王。张总平时都这架势。” 她指了指后座，语气带着点嫌弃，“这丫头，能不能让人省心点。”

保安耸耸肩，目送两辆保姆车消失在楼栋之间。苏晴摸着下巴，盯着对面那栋三层小楼。二楼最大的那扇窗户，窗帘后面晃了一下影儿。她手指在车门上戳了戳，小保姆已经绕到前面，帮她开了车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车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儿。小保姆在前引路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三楼，张总家。”

苏晴跟着溜达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。她眼睛在墙上扫来扫去，找有没有什么发财机会。小保姆正数着楼层，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停住了脚步。她对着苏晴努努嘴，小声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说完，推开三楼最外侧的门，闪身走了进去。

苏晴眨眨眼，跟着进了屋。客厅挺大，装修得挺讲究，就是透着一股冷清。沙发上靠着个老爷子，背对着门口，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。这老头儿，刚才蹲马路牙子上的样子跟这儿坐着的，真是一模一样。

小保姆悄无声息地走到老爷子身后，轻轻放下个保温桶，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老爷子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转过身来，浑浊的眼睛看着苏晴，嘴角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院里的新闻人物吗？怎么，饿了吧？”

苏晴打量着这老头儿，看着不像坏人，就是眼神不太地道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认识我？”

老爷子上下打量着她，啧啧两声：“不认识。但看你这打扮，还有这眼神，就不是一般人。说说吧，你叫啥？来这儿找谁？”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儿咋知道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