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昭仪坐在龙椅上，窝在一堆柔软的云被里。她刚过及笄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，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藏了两颗小狐狸崽子，转来转去，把对面跪着的众嫔妃看得心惊肉跳。

“主子，您说笑了，”最得宠的华贵妃跪在一边，声音甜腻腻的，“您可是母仪天下的昭仪，何需为这些俗事烦心？”

冷月昭仪抬手，指甲在柔软的锦缎上划了划，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小狐狸眼上下打量着华贵妃。华贵妃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脸上笑容僵了半分。

冷月昭仪嗤笑一声，摸了摸下巴：“你们不懂。本宫不是烦心，是……觉得无趣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，“天天看着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傻子，赏花、听戏、跳宫舞，有意思吗？”

跪着的嫔妃们大气都不敢出，头埋得更低了。她们知道，这女帝就是明面一套暗面一套。明面上说无趣，其实是在炫耀她的与众不同。

冷月昭仪撑着坐起来，拍了拍手。几个小宫女上前来，递上热茶和点心。她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本宫想立后了。你们都听着，本宫选夫的标准，普天之下能找到的，不超过十个。”

“噗嗤。”旁边一个不太得宠的小嫔妃忍不住笑了。她就是当初给冷月昭仪提鞋都不够格的，此刻居然被女帝点名了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

华贵妃赶紧捂住嘴，眼神偷偷瞟向冷月昭仪。她是有心计的人，自然听得出，这女帝的话里话外，是在自夸，更是在炫耀。

冷月昭仪看她一眼，心里冷笑。华贵妃这丫头，仗着父皇宠爱，仗着母仪天下的身份，从没把她放在眼里。如今冷落了，居然还敢偷瞄她。

她放下茶杯，继续说道：“本宫要的人，得有两条，第一条，得长得帅。本宫喜欢看脸。第二条，得能打。本宫不喜欢娘炮的人，本宫喜欢像本宫一样，有野心，有手段的人。”

她的话像炸弹一样炸开。

有几个年长得久的嫔妃已经开始哭了。她们整日里除了搔首弄姿，就是画眉涂脂，哪里懂什么野心，什么手段？冷月昭仪这话，简直就是要了她们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