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阳台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幅抽象画。林薇缩在客厅的角落里，身上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像条被冲上岸的鱼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都摔裂了。

冷，刺骨的冷。林薇鼻尖发酸，喉咙也跟着发紧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她蜷缩得更紧了些，把膝盖抱到怀里，试图从指缝里挤出一点热量。

“林薇！”尖锐的女声划破雨幕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苏晚晴那张过分美丽又过分恶毒的脸。她穿着得体的防水外套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，像朵即将绽放的黑玫瑰，而林薇就是那株被当作杂草踩在脚下的野花。
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苏晚晴朝着客厅角落走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她。苏晚晴是她大学时期的闺蜜，也是她前男友陆浩的未婚妻。陆浩是个有点小才气的摄影师，两家门当户对，可后来却捧着林薇的照片找到了苏晚晴，说两人早就在一起了。

当时苏晚晴愣得说不出话，最后甩下一句“我们回不去了”就走了。陆浩倒是没再纠缠，可林薇却成了苏晚晴眼里的钉子，肉里的刺。

“还不回答？”苏晚晴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是不是又想用陆浩那张破照片博眼球？”

林薇笑了，声音嘶哑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，在脸上划出几道水痕，像泪痕，“我在等您呢，苏小姐。您不是说要来看看我吗？”

苏晚晴的表情变了变。她原本以为林薇只是单纯害怕，现在看来，她似乎没那么简单。但她还是面无表情，“我今天是来看看，顺便帮你清理一下残障人士该待的地方。”

林薇站起身，浑身湿透，可站得却笔直。“您请说。”

苏晚晴冷笑一声，“陆浩马上要结婚了，你这种女人，就该消失。要么去死，要么去改行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薇没反驳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一条路。

苏晚晴没再看她，撑着伞大摇大摆地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要是我就算改行了，也还是抢不过你这种靠卖肉的。”

雨声大作，盖过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