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贺总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，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。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外面瓢泼大雨，雷声噼里啪啦砸着，屋内却冷得像地窖。

林薇缩在沙发角落里没动，仿佛一截被扔掉的鱼干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到能拧出水的外套，手指冰得快要失去知觉。手机屏幕还躺在地毯上，碎裂的玻璃像群魔乱舞的蛇鳞。

“贺总……”林薇声音发颤，像秋天的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贺总转过身，眉头拧成了死结，“那你是想故意把我的限量版爱马仕沙发当拖把用？还有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外面下这么大的雨，你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？野男人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林薇下意识反驳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晚，那个说好会来接她的男人，怎么就没来呢？

贺总走过来，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小茶几。哗啦一声，几只高脚杯摔得粉碎。他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，“解释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林薇看着他阴沉的脸，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。她想说昨晚出车祸了，想说手机没电了，想说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贺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说！不想说是不是？行，那就别睡了！给我站着！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站起身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冰冷的雨丝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贺总突然开口，“只要你说实话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以为贺总会继续骂她，可他居然……让她走？

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贺总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最后他叹了口气，“你以为这样很好玩？把外面一个人扔下，然后跟别的男人……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薇终于爆发了，眼泪哗啦一下冲破束缚，“贺总，你是不是误会了？昨晚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贺总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想听任何解释！你给我滚！我不想再看到你！”

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痛得喘不过气。她看着贺总决绝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她明明受伤了，明明很无助，为什么他却像一头愤怒的雄狮，对她穷追不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