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叠着被面，手上的绸子在她手里不听话，歪歪扭扭的。她咬着嘴唇，越叠越气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子就是故意的，故意给我次品练手艺！”她把一个角扯出来，又扔回去，动作带着一股子不爽快。李师傅在一边看得直摇头，也没吱声。这姑娘手是巧，就是性子犟。

“我说小王，”李师傅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绸子这玩意儿，靠的是心气，不是蛮劲儿。”

王萌头也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知道。”

“你看你这叠的，”李师傅指了指那几个歪歪扭扭的被面角，“跟没吃饭似的。”

王萌这才抬起头，眼睛一瞪：“行了，李师傅，您要是嫌弃，就自己叠，我走。”

“哎哎哎，别走，”李师傅拦着她，“我不是嫌弃，是给你指个路。”他拿起一个被面角，三两下就叠得方方正正，“你看，这力道要匀，手要稳。”

王萌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拿起被面。李师傅也不急，就在旁边跟着她的节奏念叨：“心静，气沉……”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王萌叠完了最后一块被面，扔到一边，长舒一口气。李师傅看着她，笑着说：“行啊，这回有进步。”

王萌收拾东西，准备走人。李师傅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“还有事？”王萌不高兴地转身。

“给你买了点夜宵，”李师傅从屋里拿出个保温桶，“刚炖的鸡架子，你晚上空腹，得补补。”

王萌接过保温桶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她跟着李师傅学了小半年了，期间吵吵闹闹没停过，可这老头子，其实挺细心的。鸡架子端到厨房，王萌撕开塑料膜，热气腾腾的。她剥了几颗蒜，下锅爆了，又把鸡架子放进去，咕嘟咕嘟煮着。

李师傅从工具箱里翻出个小板凳，坐在门口看她。天上的月亮挺亮，洒在院子里，树影晃晃的。

“李师傅，”王萌舀了口汤递给他，“您尝尝。”

李师傅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还行。”

“您明天……还要教我吗？”王萌突然问。

李师傅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王萌脸有点红，不敢直视他。

“要啊，”李师傅放下筷子，“怎么，不想学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王萌低下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挺难的。”

“手艺都是这么过来的，”李师傅笑了笑，“你小子手巧，就是性子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