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？”我夹着牛排的筷子一顿，嘴角抽了抽，“王哥，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，除了卖酒，还兼营喜丧事兼办？”

老王被我噎得直咳嗽，吐出一口酒气，脸上却笑得没心没肺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能不能正经点？你不知道啊，那顾小姐……简直是活阎王！我店里的伙计开玩笑说要跟她拼酒，结果被她反手一个眼神吓得端着酒瓶跑了。上个月有个不开眼的客户跟她起了点小冲突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
我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牛排送进嘴里，大块的培根油脂在口中化开，绵软又香浓。“顾小姐是挺有性格，这年头，谁还跟她那样犟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激动得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就为了她，我都不想在老街摆摊了。上次有个大客户，非要多要点服务费，我咬牙答应了，结果那客户点名要请顾小姐吃饭，说是什么还人情。我这不是没办法，强行请出去嘛，谁知道……”

他没往下说，但意思我懂。顾大小姐不是伺候人的料，偶尔搭把手都像个国王视察领地，那种嫌弃，比对待仇人还狠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，最近却像个中了邪的转圈圈。

“你说她转什么呢？”我喝了口威士忌，目光飘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对面的霓虹闪烁，映得人心里发慌。想起上个月两家老太太硬塞给我的那副“良缘”，再想起顾家那位连正眼都吝啬投来的眼神，就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。

老王见我走神，又开始他的“表演”：“就说了吧！顾小姐她……她现在天天往我这儿跑！说是要感谢我上次‘护驾’。我这不是胆小，怕她真把我那小店掀了嘛，就……就假装配合着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筷子又掉回盘子里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天天？绕着你转？顾小姐？”

“可不是！”老王一脸兴奋，像发现了新大陆，“人家现在天天早上打电话要咖啡，非我亲手煮的才喝；下午三点准时来店里坐，什么也不干就是坐着看人；晚上……晚上她还让店里的姑娘们给她准备宵夜，就让她一个人吃！我估计啊，她是想看我出糗！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