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漠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顾星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冷着脸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上面印着她那还带着水渍的指印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乱动。

“我说……”林漠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我说你昨天不是刚说，这项目归你全权负责吗？怎么今天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顾星河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林漠总监，您是不是忘了，我是顾家的人？”

林漠差点把刚到嘴边的话吞回去。顾家……他们顾家大小姐？那个出了名不伺候人，连家里佣人都当祖宗供着的顾星河？她怎么……她怎么敢……

顾大小姐，顾氏集团唯一的千金，从大学里出来就进了公司。铁面无私，雷厉风行，手下的人没几个敢惹她。谁不知道她眼高于顶，要求苛刻，谁家送来的茶水点心，她看都不看一眼，跟没看见似的。

可现在呢？阑珊公司的林漠，一个她只当过两回脸的普通总监，居然敢在她面前摆脸色？

“顾小姐，我……”林漠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顾星河那冷得像要结冰的眼神，他话又咽了回去。

顾星河走到他面前，高跟鞋尖尖地戳在地上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“说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漠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顾小姐，是我的错，我现在……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顾星河打断他，语气简单粗暴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待会儿要和一个国外的大客户谈合作，你把这份报告给我改好。”

林漠愣住了。国外大客户？他什么时候管到这项上了？他一个总监，什么时候做过这种陪衬的活儿？

顾星河没给他多想的时间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漠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傻傻地看着她的背影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是永远不会弯腰。

林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他想起昨晚，喝醉了酒的顾星河，喝得东倒西歪，却固执地抓住他的手，哭着喊着他的名字。她问他是谁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突如其来的依赖和脆弱，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诡异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