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脑子嗡嗡的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那冰冷的目光，直勾勾地盯过来，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狠狠吸了口气，硬着头皮抬眼，撞进皇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宇文皇，还真他娘的长了副好相貌，可那眼神，此刻看在她身上，就是淬了毒的鞭子。

“说。”皇帝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可苏念听得出来，这没起伏里，带着一股子憋着火的劲儿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她今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，难道是……撞衫了？不可能啊，她这身是宫里新裁的素色旗装，皇帝今天穿的是玄色龙袍，颜色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

“回陛下，臣女无事。”苏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可难免带上了几分紧张。

“无事？”宇文皇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苏念，你当本宫是傻子呢？刚才在御书房，你那小动作，倒是挺隐蔽。”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在苏念面前站定，身形高大，投下一片阴影。

苏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连脖子都觉得有些发烫。“臣女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皇帝抬手打断她，“本宫懒得跟你绕弯子。今日御书房那件事，你想怎么解释？”

苏念咬了咬唇，想起当时自己也是不小心撞进去的，而且皇帝正在看折子，她只是想行礼道歉就退出去，可手一滑，差点把折子碰掉。这下……她觉得自己的解释一定很苍白。

“臣女……确实是无意。”苏念小声说道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皇帝会信不信。

“无意？”宇文皇冷笑一声，“苏念，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天真无邪？本宫可清楚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
苏念被他臊得满脸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“陛下，您别误会，臣女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皇帝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还是说你早就习惯了在男女之事上耍心机？本宫提醒过你多少次，宫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，你呢？每次都当耳旁风。”

苏念被他说得晕头转向，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冤枉了。“陛下，您到底在说什么？臣女……”

“不必说了。”宇文皇打断她，语气突然转冷，“本宫今天心情好，并不想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