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阴恻恻的眼睛里。那眼神ẹpà得让她后脖颈子发凉，明明还是那张脸，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心里却叫苦连天：完犊子了，这会子肯定要挨训了。

“说。”宇文皇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敲着桌子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像是要敲进她心里去。

苏念攥紧丝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她知道该说什么，可一张嘴就感觉像是要把头砍下来。这男人前头还假惺惺问她有没有伤着，这会子又摆出这副欠揍的样子，是属驴的啊？

“说，不想说吗？”宇文皇往前挪了挪，桌角差点砸到她。苏念被我眼色吓得更不敢动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，这点小事都办砸了。其实也不是她故意搞砸的，主要是那家伙态度太好了，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
宇文皇看着她磨磨唧唧的样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这暴脾气一上来，谁说都听不进去。“我问你话，你哑巴了？”他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改口叫“皇上”。

苏念被他吼得一激灵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皇上，不是臣女……是……是您的旨意，臣女没照办。”

“旨意？”宇文皇挑眉，“我下的旨意，你什么时候没照办过？”他这话一出口，苏念的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
苏念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。她知道宇文皇是故意这么说的，可这话还是扎心。要不是看在她是太后的面上，他早翻脸了。

“行，我不逼你。”宇文皇突然松了口，语气却还是冷冰冰的，“不过，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没照办，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”

苏念松了口气，腰板似乎都直了点。她抬起头，迎上宇文皇的目光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高抬贵手了。”

宇文皇看着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口，道：“皇城外，兵临城下了。”

苏念一愣，放下心来的表情瞬间僵住，手里的丝线滑落在地。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