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眼睛猛地一睁，差点把丝线绣到脸上。这声音……她认得，是那个总爱出现的男人，当朝九五之尊，皇上的声音，可从来不是这样对她说话的。她手一抖，丝线落地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皇上的脚步声停在她旁边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像是藏了冰碴子，冷得让人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“不是说好了，本宫的苏姑娘日日勤勉绣花，定能母凭子贵，荣宠一生？”皇上开口，语气里是挥之不去的嘲讽。昨儿个为了她的赏赐，朝堂上可是闹得鸡飞狗跳，他自然也听说了。

苏念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皇上嘴上这么说是带刺的，可到底心里，总归还有些别的什么。可她实在没心思跟皇上绕弯子。

“本宫记得，苏姑娘前几日还哭哭啼啼，说宫里太过委屈，非要去外头看看江湖风光。如今倒好，安坐在这深宫之中，日日弄些纨绔小女儿的戏码，倒是真有几分本事。”皇上越说越刺，像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。苏念心里冷笑，这皇上，真是个阴险小人。

她没反驳，也没像往日那般跳起来顶撞。或许是累了，或许是，突然就不想再费那个劲了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竟有些发毛。他最擅长的拿捏人心，到她这儿，竟好像失灵了一般。他明明觉得她可恶至极，可每次看到她，却总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。

“苏念，”皇上终于停下了嘲讽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你……到底想怎样？”

苏念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，不带任何情绪的笑。“皇上，我只想守着我的孩子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别的，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在皇上的心上扎了一针。皇上脸色骤变，他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孩子？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，却又毫无证据的孩子，她竟然也提出来了。

“你休要妖言惑众！”皇上终于按捺不住怒火，一把掐住她的腰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苏念没挣扎，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就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