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套上沾满泥的夹克，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寒风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昏黄得像旧照片，照出脚下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落叶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

他拐进下一条巷子，脚步放得极轻。口袋里的老旧打火机冰凉，拍打半天没动静，估计是电池冻废了。摸出火柴，划着的一瞬间划过指尖，疼得他吸气。火苗刚亮，几只乌鸦叫着从头顶掠过，呱呱的调子难听得要命。

肚子叫得像是有野狗在哀嚎，李默咬咬后槽牙。硬馒头ten了半截，剩下的塞回麻袋里，反正也不饿得慌。他得找地方暖和暖和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玩意儿。

巷子尽头是个破仓库，门板缺了一块，风一吹哗啦作响。李默猫着腰钻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借着打火机昏暗的光，看见角落里扔着个破木箱，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报纸，日期是末世前两年的。标题挺刺眼，《全球气候剧变，文明倒退倒计时》。

李默皱着眉翻了翻，油墨味重得腻人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他正想走，箱子里传来叮当一声轻响。他凑过去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是堆铜板和几枚硬币，看来是哪个倒霉蛋攒的私房钱。摸到最底下，发现个脏兮兮的小本子。

掏出来展开，上面是用铅笔歪歪扭扭记着些东西。第一页是购物清单，写着“牛奶、面包、碘盐”。后面几页像是日记，字迹越来越潦草。最后一段写得特别用力：“不管他们怎么说，秩序要靠自己维护。明天，我们去镇上。”

李默捏了捏纸页，有点硬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。这人……真是个理想主义者。他合上本子，塞回箱子。顺手抄起铜板，揣进裤兜。值不了几个钱，但能当个念想。

正准备离开，脚下踩到个硬物。弯腰一看，是个打火机，生锈了，但还能用。顺手捡起来别在腰带上。仓库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老鼠。李默心头一紧，抄起木箱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动静挺大。黑暗里扑来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，速度很快。李默拔腿就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