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地睁开眼，撞进的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块破烂的云彩慢悠悠地挂着，像谁随手扔在那儿的抹布。李默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昨晚淋的雨。他身下是硬邦邦的瓦砾，胳膊碰了碰，旁边有块砖头比他拳头还大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坐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个铁锤在那儿招呼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但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哪儿来？怎么到这儿了？

打量四周，一片狼藉。曾经看起来还算体面的街道， giờ đây（现在）被砖瓦、玻璃碴子、废弃的汽车和不知名的污渍填满。路边的店铺门窗破损，有的像被烧过一样，有的则空荡荡的，和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白色、毛茸茸的东西混杂在一起。

“呸！” 李默吐了口唾沫，看着地上几个不大的白色生物，像是什么变异的小鼠，正旁若无人地啃着什么。他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更加庞大、流着脓水的家伙，心里顿时一阵反胃。看来，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双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。昨晚好像摔得不轻，现在浑身酸痛，尤其是这条胳膊，抬都抬不起来。他摸索着口袋，摸到了一把熟悉的冰冷触感。是猎枪。他拔出来，枪身有些潮湿，但还能用。枪管没长眼，关键时刻，还能防身。

“得先弄点吃食。” 李默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。咕噜噜叫了两声，腹中传来一阵抗议。他环顾四周，看见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，门大开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。

他拖着步子走过去。便利店的窗户全破了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李默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，刚一走近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？！” 他厉声喝道。

声音来自柜台后面。李默举起猎枪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柜台后面蜷缩着一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那人似乎被吓到了，猛地转过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

那是个年轻人，大概二十五六岁，眼睛瞪得极大，瞳孔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他的嘴张着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喂，别吓我。” 李默放低了声音，“我饿了，想找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