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靠在墙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灰色的粉末蹭到手上，黏糊糊的。教学楼走廊空荡荡的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笑闹，像隔着一层什么，黏腻得不透风。刚才沈默推她那一下，是气急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摇摇头，没个头绪。

这楼道里，她和他纠缠不清的日子没两天了。起初是赌气，后来是心烦，再后来，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演独角戏。沈默那眼神，有时候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看穿；有时候又移开，碰都懒得碰。这让她心里发毛，跟猫捉老鼠似的，围着沈默转，就是绕不开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终于，林晚晴鼓起勇气，转过身。走廊灯光惨白，照亮他周身的清冷。沈默眉眼平静，嘴角挂着一丝牵强的笑：“我不想怎么样，你走吧。”

“走？”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自己，“我走？那你去哪？”

沈默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。林晚晴愣在原地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冲上去，一把拽住他后领：“等等！你告诉我！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沈默猛地停下，头也不回：“你问我做的不好？林晚晴，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
林晚晴用力点头，眼眶发红：“想！我哪里不好？你骂我，打我都行！只要你说出来，我改！”

沈默突然就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嘲讽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沈默需要你改？”

一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得林晚晴心口生疼。她松开手，挺直脊背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
沈默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那眼神，很轻，却很重：“想知道？那就放开手，离我远点。”

林晚晴的心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看着他，想问出口的千言万语，都变成了“好”。她收回手，嗓子发紧：“好。”

转身，她几乎是跑着下了楼。楼梯口的风，吹在她脸上，有点凉。她走到操场边，蹲在地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晚风吹起她的发丝，痒痒的。沈默那句“离我远点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。可是，她能怎么办？她动了动，的手指，沾满了墙角的灰，心里也像这灰一样，灰蒙蒙的。

她记得刚才拽着他衣领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